2010年3月31日星期三

这就是爱吗?

那天,我带着无力的身体,拖着因装着书而沉重的行李,背着重重的电脑,走到巴士站坐下。抱着我的背包,吃着我的饼干,等着送我回家的巴士。睡眼惺忪的看着人来来往往,难得写意的听着电台,看着大家似乎都习惯了这样的生活,熟练的重复着每天一样的动作,不带任何多余的表情。

眼神就这样晃啊晃的,晃到了一个妇人身上。她拿着雨伞,吸引我眼光的,是她粉红色的t-shirt。那时,她离我大概就8米,我没仔细看,还以为是年龄不大的女人。我没多留心思在她身上,继续吃我的饼干,偶尔跟着电台播放的歌哼着,偶尔回一下信息。

没注意到是什么时候,她坐到了我身边,我才发现她的白发。她剪了头短发,长度还没过肩,穿着紧身黑色运动裤,身边有几袋东西,大概也要搭巴士吧。我继续摇头晃脑的哼歌,看着来来去去的巴士,还要等十几分钟吧。发着白日梦,突然发觉身边的她好像看到了要上的巴士,在和老伴讨论着。大概两人都有了一定的年龄,眼花看不清,字也不识几个,就转向身边一位小姐询问。小姐说是那辆巴士后,两人匆匆忙忙往巴士走去。老妇人拎着大包小包,慢慢向巴士走去,那男人,应该是她老伴没错,看起来比她老多了,询问着司机,深怕老婆上错巴士。确定之后,他让老妇人上巴士去。我是在这时,才意识到老妇人有一定的年龄了。她艰难的上着巴士的阶梯,一步一步,蹒跚着,老先生就在她后边,看着她上去,眼神没离开过。老妇人上了车,掏出钱包,询问着票价,掏着零钱给司机,然后拎着她的大包小包坐到座位上。

她做这一切动作时,老先生的眼神,也始终没离开过。我看着老先生,他穿着白色背心和灰色短裤,脚上夹着拖鞋,大概就住附近吧。他的头发,比老妇人的白得多,灰灰白白的,显得格外苍老。他就一直这样站着,看着老妇人,一直到她坐下,他退了几步寻找她的身影,然后就目送巴士离开。巴士从视线中消失,老先生才转身走进人群里。

看着他消失在人群中,我觉得暖暖的。这把年纪了,结婚大概也有几十年吧。这份爱,和偶像剧里的轰轰烈烈、惊天动地不一样,和肥皂剧里的缠缠绵绵、难舍难分也不一样。人总说,爱会随感情淡了而忘了,柴米油盐酱醋茶会把爱都冲走,毫无同情可言的,只剩下两个天天吵着的人,然后两个结果,分开,抑或因习惯而继续生活。也听过,在一起久了,感情,就变成家人的爱。听起来很可悲,曾经对爱的憧憬,被现实磨得粉碎,剩下那些可怜的习惯,还有什么?老先生和老妇人的爱,又是什么呢?除了是家人,还有一份关爱,爱久了,会沉淀吧?会像酒一样吧?找个伴,是不是聊得来就好?困惑的世界,还能看到他们,至少让我还敢去相信,世界上有爱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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